[size=0.8]她不得不自己充当劝阻者的角色,但得到的回应常常令她沮丧。有人反问她,“那你为什么不走呢?”有次,她劝一个同学,对方表示“辅导员说了可以在这抽的”。她去找对方的辅导员求证,辅导员生气地回复“我什么时候说过可以在这抽烟的?”
[size=0.8]她也会调整自己的“话术”,以确保劝阻的效果。例如,拿猫当挡箭牌。她和吸烟的同学说,“帅哥,不好意思打扰你啦,这个地方是禁烟区,是猫猫们生活的地方。它们如果长期闻这种二手烟,可能会对它们的身体有危害。”随即,她会给对方指旁边一处空地,“走过去五六十米,那个地方没什么人,也没有猫”。
[size=0.8]那次劝阻后,对方离开了原地,但于莺并不觉得值得开心,因为需要一遍遍解释基本的原则。
[size=0.8]她想起小时候,自己就是在二手烟的环境下生活的。母亲是一个“视烟如命”的人,尤其有一段时间家里困难,母亲在打官司,认为烟可以让自己冷静下来,全家人从劝母亲戒烟,渐渐变得沉默。
[size=0.8]母亲喜欢在家里的洗衣房里抽烟,衣服从洗衣机里“香喷喷的”拿出来,晾干再穿到身上,却全是烟味。最让她感到无力的是母亲的态度,“再怎么跟她好好说,妈妈你能不能去打开窗户呀,或者你去阳台上,你出门去抽”,母亲都会“以家长的身份”打压她,“这(是)我房子”。
[size=0.8]因此,即使劝阻升级为冲突、甚至遭到辱骂,也没有成为于莺停止劝阻吸烟的理由。
[size=0.8]她说起最激烈的一次冲突:她所在的校园有一条河,一次,有个留学生边过桥边抽烟,过完桥甩手把烟蒂扔进了河里。在对方折返后,于莺上前说,“你好,可不可以麻烦你以后不要直接把烟扔进河里?”
[size=0.8]于莺记得,对方上下打量她一番,问她是老师还是学生。于莺笑嘻嘻地说,“哎呀我看起来像是老师吗?”对方回,“Who the *** are you?”于莺震惊地说,“我让你不要直接把烟扔河里头,这有什么问题吗?”
[size=0.8]于莺说,当时对方掏出手机录像,“怼”到自己脸前,边说“What’s up with this girl? She's full of bullshit.(这女孩怎么回事?她满嘴屁话。)”
[size=0.8]当天,她去教务处找老师,老师联系了那位同学,后来告诉她对方删掉了视频,建议她下次如果要制止不文明行为,要讲究技巧避免冲突。